Hello world!

欢迎使用 WordPress。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。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,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。

Posted in 未分类 | 1 Comment

去也终须去~~

这里的博客越来越不稳定了,虽然用了4年多少有点感情,但保险起见,我还是保存完这里的日志之后就转移阵地吧。


再见了,我开的第一个博客~

Posted in 未分类 | Leave a comment

渝州歌(二)


2006年11月29日,重庆的天忽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秋雨。飘飘洒洒,绵绵密密,连带着山城的秋意,一层紧似一层地逼人而来。


 


天气已经很凉了,重庆的街道上除了常青的松树和柏树,就几乎没有多余的绿色。几阵风吹雨打之后,枯黄的落叶便像漫天蝴蝶,纷纷而坠。这繁华的主城区,尚且如此,想象那幽深荒凉的三峡里,又当如何凄清寥落呢?“风急天高猿啸哀,渚清沙白鸟飞回。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”老杜当年流寓三峡,能写出如此慷慨萧飒的句子,想必也是对三峡的深秋大有感触的吧。


 


我坐在会议室里,一边作着笔记,一边倾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雨打落叶之声,忽然很想去看看此时的三峡和大足石刻。可是……毕竟时间不允许,不如下次再作专门的重庆游吧,这条线路也是很值得挖一挖的。


 


开完了当天的会,我们由当地朋友带领着,去到了重庆附近的一座古镇——磁器口。之所以叫“磁器口”,是因为这古镇从前是嘉陵江畔一座非常繁忙的码头,承担了大宗瓷器的吞吐任务。


 


事实上,作为万里长江上的重镇,整个重庆,不也在扮演着一个大码头的角色吗。下游的物资,由此转运到上游;上游的土产,由此转运到下游。一边是花花世界,一边是鸿蒙江山,四面八方的口音、饮食、习俗、文化在重庆汇聚、交融,形成了重庆特有的“码头文化”。重庆的众多文化,莫不是在“码头文化”这层土壤上衍生而来。


 


沿着滔滔嘉陵江北上,一片灰暗的水泥森林中忽然显露出了层层的青瓦白墙,格外清新。这就是磁器口了。它以一条曲折起伏的老街为主线,左右参差分布着明清时代的老房子。房子全部为木构,暗红色的柱子支撑起粉白的四壁,顶上盖着层叠的青瓦,色调让人看了很舒服。


 


为了适应重庆多雨的气候,所有房子的屋檐都很深,像飞鸟的翅膀一样争相向外伸展,只给老街的青石路面上留下一线若有若无的天光。如此高高低低,上上下下,转折无尽,变幻莫测,真有入了迷宫的感觉。


 


我们冒着纷飞的秋雨,徜徉在这古朴幽静的老街上,分外有一种安宁愉悦的感觉。老街充满了温暖的人情味和质朴的市井气,不加雕琢,无须掩饰,令人一见如故。也许,这里的温暖气息,很多年前就曾经抚慰过那些漂泊四海的商贾游子吧。


 


而那层层屋檐下静静流逝的,除了嘉陵江水,是否还有百年的光阴么?老人在安详地品茶听戏,青年人在踏实地做买卖,孩童在无忧无虑地追逐嬉闹。仿佛人生向来如此,也本该如此。


我们最后来到了古镇临江的一面悬崖上,这里高高耸立着一座雄伟的庙宇,名曰宝轮寺。这座寺庙虽在小镇上,却建得很是气派,据说是很有来头的。


 


明朝“靖难”时期,建文帝朱允炆的皇位被叔父朱棣所篡,朱允炆下落不明,成了一宗悬案。后来传言四起,有说朱允炆当场烧死了的,有说出家亡命天涯了的,后一个说法又衍生出无数个版本。在磁器口人们的版本里,说的是朱允炆出家之后,逃难至此,就在这磁器口宝轮寺里隐居了几年。由于真龙天子曾经隐居于此,于是宝轮寺又曾经叫过龙隐寺,磁器口也相应改作龙隐镇,时不时还有人热情地给你讲解说当年建文帝在这里如何如何。讲得活灵活现的,不由得人不信。


 


望天……至今我已经在贵州、重庆、云南、广西、缅甸、越南等地听说过建文帝流莫道不消魂亡至此的传说了,甚至我老家的县城里也有座寺庙沾过类似的光。朱允炆这苦命孩子还真能跑,大半个中国西南部都给他逛完了~~~


 


公平地说,明成祖朱棣,还是很有作为的,建文帝未必能做得更好。明朝能有朱棣的中兴,客观上的结果还算不错(朱允炆同学泪流满面~~)。


 


爬上陡峭的石阶,宝轮寺的主体建筑——明朝宣德年间建造的大雄宝殿便呈现于眼前了。这座纯木建筑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风雨雨,至今仍然高居崖上,俯瞰大江,古代的工程师们真不是盖的啊。光看殿内那两根二人合抱的巨大柱子,就知道当时的工程有多么辛苦了。那层层斗榫,交连错杂,严丝合缝,宛如莲花一样精妙。越看越觉得,惟有赞叹才能表达心中的崇敬之情了。我可得多看看,不然回到广西可没有这么高超的古建筑可参观了。


 


 


2006年11月30日,会议结束,我们趁着还有点空闲时间,便去南山景区看了看。南山位于重庆主城区的东南方,一带青嶂,绵延于长江边,是观看重庆市全景的最佳地点。登上观景台,果然壮观非凡、气象万千。长江和嘉陵江,如同两条奔腾的巨龙,从远处蜿蜒而来,最后合二为一。朝天门码头像是坚固锐利的舰首,安稳地屹立在两江汇合的尖端,身后带起了无比热闹繁华的解放碑、渝中区,以及整个江心半岛。傍晚,华灯初上,那点点的灯光,从山顶延伸到江边,如明珠轻缀,如星宿生辉,璀璨夺目,美不胜收。山坡,成了地上的星图;江水,成了人间的银河。恍惚之间,那雄壮高亢的川江号子,又在我们的心头萦绕不息了。


 


最后不得不提一句,磁器口的毛血旺、豌豆凉粉和蜂蜜麻花,还有南山的泉水鸡,都很好吃。


 


(全文完)

Posted in 未分类 | Leave a comment

燕南代北书(四)



泰山日出





攀崖上日观 伏槛窥东溟
海色动远山 天鸡已先鸣


         ——李白 《游泰山》



一阵响亮的敲门声传来:“起来了,起来了!五点半去看日出了啊!”


 


我猛然睁开眼睛,才想起自己是睡在泰山日观峰的空军招待所里。看看手机,已经五点半,太阳快要出来了,于是赶快起床穿衣。幸好昨晚吃得很好,又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,也提前睡下了,所以尽管昨天爬了很多山路,今早却一点不见疲乏,精力充沛。


 


穿好自己的厚衣服,又额外租了一件军大衣。穿戴停当,一开门,刺骨的冷空气顿时扑面而来,脸上顿时有浸在冰水里的感觉。好在有军大衣严实地挡着,我这才施施然手拄竹杖、口吐白气地出了门。


 


 


 


2009年8月31日凌晨五点二十八分,我在服务员的引领之下,来到招待所面朝正东方的一片平台上。这平台高居日观峰的峰顶,下临高崖,视野一片空阔,端的是看泰山日出的绝佳位置。平台上已经有三五游人在等待了,而平台下侧的拱北石旁边也有一大群游人在那里等着,很明显平台上的视野要比平台下高旷轩敞得多,笑……


 


“整个八月里,泰山一直阴雨,难得这几天都是大晴天,你们运气不错。”服务员笑着给我指出了日出的大致方向,就回去补觉了。


 


我便调好了自己的相机等着。起先,眼前只有茫茫然无边无际的黑暗,混沌微茫,即使我努力睁大眼睛,天与地的界线也仍然是蒙昧不分,似乎世界从来就是这个样子,也将永远是这个样子。


 


然而,几分钟后,一道极细极亮的红光,犀利地划开了厚重的黑夜,由是混沌既分、阴阳剖判,由是轻清者上浮而为天,重浊者下凝而为地。这一道红光从容不迫地延长、拉宽,中间泛出一线耀眼的鱼肚白,两侧焕发出从金红过渡到明蓝的层层宝光瑞气。这黎明的光线,如同阵阵无声的海潮,柔和安宁地漂洗着漫漫长夜的墨色。一道道山梁的轮廓,在云海中渐次清晰起来。东方的天空,渐渐明朗,山鸟开始了今天第一声啼叫。宇宙开始苏醒,万物蓬勃而动。


 


然而,这些都还只是前奏。时间分秒过去,那光明的来源依然深藏于幽暗的海底,就是不肯露面。我等啊等啊,冰冷的空气似乎要把眼睛都冻结了,可是那天地交接最亮之处,除了又浮起一道极模糊的橘红色云气之外,还是什么也没有。


 


五点五十七分,千呼万唤始出来,那橘红色云气中间,终于浮起了一小点亮闪闪的纯金,盈盈脉脉,似乎是放置在天机云锦之上的一丸仙丹,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把它从五彩的云海中掬起来。四下的游人立刻激动起来,赞叹声、相机快门声不绝于耳。


 


这金色的日轮乍一露面,就以无往不克的力量冲破黑暗,喷薄而出。旋即露出了四分之一,旋即二分之一,旋即全身。璀璨夺目的光芒,穿透了重重夜幕,顷刻之间,赤霞满天,红光匝地。远远近近的群山,层岩叠绛,碧树流金,一时如同阆苑仙宫。四下守候多时的游人们,也发出了欣喜的欢呼。


 


环顾近旁,鲜妍的山花又迎来了一个晴朗的早晨,“云海”石刻在霞光云影的簇拥之下分外高古,而拱北石依旧沉默地昂首天外,久经摩挲的岩面上泛起一层朦胧的金光。


 


“浩千劫,空来去。”默念着《天门铭》里的这两句,我缓步下了日观峰,沿着昨天来时的山路,重新上到了玉皇顶。天空那么蓝,人似乎也要融化进去一样。玉皇顶的红墙灰瓦,在昨天傍晚的夕照中显得沧桑,而在今天的晨曦中却显得清爽。小阁里的景物,昨天傍晚没看清楚,今天借着朝阳的光辉,我看到四方形的院落中间,一座小石碑立在岩心上,上面刻着“泰山极顶”四字,周围层层叠叠挂了一大圈同心锁。后面是泰山大帝的神殿,一旁立着“古登封台”的清代石碑。


 


抚栏四望,天朗气清,东边的日观峰已经被亮白色的云海所包围,有如蓬莱仙岛;北边的尧观顶只被少许云雾披上了一层轻纱,依然是郁郁苍苍;西边的傲徕峰和扇子崖则深深地沉浸在淡紫色的烟霭里,似乎仍在沉睡。而整个主峰被太阳投影出了巨大的紫蓝色三角形影子,在西边的平原上长长地延伸着。什么叫做“阴阳割昏晓”,什么叫做“荡胸生层云”?此时此刻,老杜的《望岳》再次涌上心头。泰山之大,泰山之高,泰山之雄,一时没有比这首诗形容得更加贴切生动的了。


 


足矣!此来泰山,我是从山麓的岱庙开始,不折不扣地一步步爬到了玉皇顶,饱览了一路上的雄奇景观,看到了壮丽的云海、泰山日落和日出,这一切将是我记忆中永不褪色的珍宝。


 


那么,泰山,再见了,我的旅程还要继续。


 


我回到空军招待所退了房,收拾行李,便背起大包,手挥竹杖下山而去。竹杖上系着我在玉皇顶弄到的一条红带子,上书“登上泰山,全家平安”,算是登上泰山顶峰的留念。满目青山,风吹带舞,颇有飘飘欲仙之感。此情此景,焉能不高吟“我本楚狂人,凤歌笑孔丘。手持绿玉杖,朝别黄鹤楼……”


 


下山可比上山轻松多了,我步行下到南天门,坐上缆车半小时就下到了中天门。在中天门的玉液泉灌了一瓶清澈的泉水之后,我便坐上景区的中巴直接下到了山脚的天外村。回顾身后那云烟飘渺的高山,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就是从那云烟深处下来的。或许古人也曾经有过如此疑真疑幻的感慨,所以才会代代不移地把泰山奉为神山吧。


 


朝觐当年筑此坛,旌旗影里簇仙班。只今惟有青山在,日暮孤云自往还……


 


 


 


吃罢午饭,我便在泰安火车站坐上火车回到了济南。一路上七七八八地耽搁了点时间,回到济南已经是下午3点了。我的下一站本来是山西太原,可是去到车站一打听,我晕,原来济南到太原就要走整整一个白天。这样我还得北上大同、南下运城,如何能保证下面行程的时间呢?


 


再仔细研究了一下列车时刻表,发现济南明天早上还有一班火车可以直达山西北边的大同,也是要走整整一个白天。虽然时间久了点,但是大同也在我的计划之内,而且只要将我原来的行程作点小小调整,我还是可以完成计划中的大部分景点的。


 


那么,我就准备从北向南穿越整个山西省吧。


 


买好车票后(幸好有卧铺),在车站旁边就近找了宾馆放下行李,时间尚早。既然来了泉城济南,怎能不看看著名的趵突泉?看了一下地图,就在市中心,打个车就到了(后来的两桩憾事让我明白,要看的景点就在市区,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~~~这是后话,且按下不表)。


 


 



济南,古称“历城”,南倚泰山,北控黄河,东观溟海。其山明水秀,有类江南,号称“家家泉水,户户荷花”,有着北方城市少见的滋润和明朗。


 


华北的天黑得比较早,下午五点钟,黄昏的色彩已经笼罩在趵突泉公园里了。蔼蔼斜阳,映照着古翠微黄的垂柳,光影迷离。垂柳荫蔽之下,四处泉水活活,荇藻轻舒,一群群素裹红装的锦鲤在深碧的泉水中倏忽来去,自得其乐。公园各处角落隐藏着的音箱里,隐约播放着古琴曲《高山》以及鲁派筝曲《高山流水》的背景音乐,倒也真是应景。


 


分花拂柳,摩岩蹑涧,我沿着幽静的林荫小径任意而行,循着濯濯泉声,穿过了一座“蓬山旧迹”的老牌坊,趵突泉便在眼前了。素白的云石栏杆,环绕着二十米见方的一泓鲜活的翡翠。池底沙细石清,三个泉眼,时刻不停地向上翻涌着荷叶大小的水花,一波,又一波,扶摇寒素,荡漾空青。那水色映衬着四围的垂柳朱楼,清波不定,水中大小金鱼自在游弋,分外可爱。


 


济南七十二名泉,趵突泉名列第一。其水源来自地层深处的石灰岩,水质清冽柔软。北魏郦道元《水经注》云:“泺水(趵突泉的古称)出历城县故城西南,泉源上奋,水涌若轮,觱涌三窟,突出雪涛数尺,声如隐雷。”光是这三个泉眼,每小时便有一万立方米的出水量,滔滔奔涌,从古及今凡三千年,似乎有着永恒的生命力。


 


除了这三个最大的泉眼之外,在这二十米见方的泉池里,另有若干个不明显的小泉眼也在汩汩而流,零珠碎玉般的水泡,从沙石之间的缝隙中悠悠地浮上来,煞是好看。


 


公园里除了趵突泉之外,尚有大小泉眼数十个,其中比较出名的有金线泉、漱玉泉、板桥泉、白雪泉等,或脉脉一线,或跳跃奔腾,水石相继,摇曳生姿。


 


趵突泉西侧,有一座明代的庭院“万竹园”,风格上是北方四合院与南方庭院的融合,建筑古朴清幽,竹林深深,确实是座很不错的庭院。但是我心里惦记着下面行程里更加壮观出彩的山西古建筑,也就没怎么细看了。


 


天色向晚,我又回到趵突泉边,小坐了一会。看着那奔流不息的泉水,静静玩味着刚才那座“蓬山旧迹”老牌坊的意义。这众多鲜活洁净的泉水,流出了碧树青山,流出了渊渊文脉,李清照、张养浩、蒲松龄……蓬莱仙境依稀如在,这不正是上天对济南的着意垂青么?

Posted in 未分类 | Leave a comment

莲子银耳羹

很简单,不难做,原料也好找。很清淡素雅的一款甜品,最好是当天做当天吃完,过夜就不好吃了。



原料:银耳2朵,白湘莲20粒,冰糖适量。


做法:1. 银耳发开、洗净,挑去老根;莲子洗净(有人不喜欢莲心的苦,其实这是非常下火的);


      2. 用煮牛奶的那种小锅,放两碗水烧开,然后依次加入莲子和冰糖,中火熬化;

    3. 银耳撕成小块,入锅,大火烧开后,改中火炖两分钟(炖得太久银耳会化成一团粘糊糊的胶质,口感不好哦;两分钟刚刚够,口感正好又脆又嫩——经验之谈);


    4. 起锅;


 

Posted in 未分类 | Leave a comment

燕南代北书(三)


泰山顶峰4




不敢高声语,恐惊天上人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李白《题峰顶寺》


 



从中天门继续前进,这一段路既平坦又清幽,古槐浓荫之下,随处有习习凉风,淙淙泉水,令人心怀为之一宽,所以又有个别名曰“快活三里”,算是给后面即将出现的险路作铺垫。


 


风清路平,我自然走得特别轻快,不多时就把孤绝的“斩云剑”、清瘦的“既雨晴亦佳”、浑厚的“人间天上”等一大堆摩崖石刻甩在了身后。


 


未几,平坦的山路又开始陡然直上,仰头细看,高处那些重重的石影松荫,丹碧相间,似乎要向人覆压下来。好个险要山道!这么富有挑战性的险路,让我一下子就有了奋勇向上的动力,连背上的大包也显得不那么累赘了。


 


渐渐地,左右的草叶石根开始变得滋润起来,清凉芬芳的空气中多了一缕飘渺的水气。继续上去,磅礴的大水击石之声,从无到有,在空谷中盘旋回荡。眼前浓荫开处,一道银练也似的瀑布从天而下,穿岩破石,直直跌落苍苍莽莽的谷底。飞珠溅玉,铮铮琅琅,气冲霄汉,无有尽时。一道拱桥在瀑布之前横跨而过,恰似给这瀑布束了一条腰带。独立桥上,但见山之高,水之长,涵青凌素,风生云涌,恍然有飘飘欲仙之感。昔人有诗云“天门倒泻银河水”,果然不同凡响啊。


 


这就是泰山的“云桥飞瀑”,其桥曰云步桥,四周照例布满各色石刻。


 


“月色泉声”,“河山元脉”,很好;


 


“涤虑”,“霖及苍生”,也很好;


 


“飞泉”,“都归一览”,马马虎虎;


 


“中国旅行社,纵游名山大川”……煞风景,不做广告就会死吗,你咋不刻“办帘卷西风证”呢~~


 


瀑布之下有座小小的石亭,青苔浅浅。我喜欢它的古朴清净,就进去多坐了一会。无休无止的水声,四下包围了我,似乎心头的忧闷块垒也随水而去了。或许,古人山水画里经常出现的“高山听泉”的题材,就是为了抒写此等高洁心境的吧。


 


迤逦向上,瀑布的水声就慢慢消失了。我照旧是走一程,歇一程,看看风景,拍拍花草,又继续爬山。过了“五大夫松”,过了“望人松”,又过了梦仙龛和朝阳洞,太阳逐渐偏西,日头一过去,深深的山谷里顿时阴冷起来,路边那些粉红嫩黄的石竹花、瞿麦花、萱草花,一下子都娇怯地垂下了花瓣。而抬头远望,在那尚有阳光照耀的高处,岩石泛起明丽的金光,一株株色泽苍润的长松傲然挺立,轻纱般的云气从木石之间袅袅升起,有如仙界天宫。


 


有了这样壮丽的前景作动力,我爬得更加投入了。此时的我已经采取了更加先进的爬山技巧:走“之”字形线路。既是爬比较陡峭的台阶时,沿着台阶的对角线折来折去地爬,而不是一条直线上去,这样可以节省很多体力。此外,我更加深切地体会到手中这支小小竹杖的好处:有效地减轻了下半身的负担,降低了许多不必要的摇晃,使爬山的时候更轻便、更稳当。


 


节省归节省,怎奈这山路来来回回,爬了一段又有一段,真的像没有尽头一样。我这时确实已经爬得很累了,也几乎没什么体力可供节省了,身上的汗被山风吹干了一次又一次(幸好只穿了件透汗的T恤,还不是太累赘),可是前头的台阶还是冷酷无情地在向上延伸。郁闷啊,太阳都快落山了,我这连南天门都还没爬到,玉皇顶就更是遥遥无期。咋整呢,你说这咋整呢?好渺茫……


 


“岱宗夫何如,齐鲁青未了~~~~”我苦中作乐,摇头晃脑作吟诗状。果然是“青未了”,爬山没个完似的。怪不得当年老杜只写了《望岳》,没写《登岳》,敢情他就是望望泰山,没有实际爬~~~


 


可是,累也好,抱怨也好,我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埋头继续爬山,向上,向上。别的不说,我总不想就地睡在这90度角仰望天空泪流满面的山路上吧,搞不好半夜一个翻身,我就得骨碌骨碌地滚下山去,左眼看到年华,右眼看到倒影~~~~


 


爬山啊爬山,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或酸或痛都已麻木,就是这么机械地上去,得一个台阶是一个台阶。傍晚的山风略感冰凉,我呼出的气已经有轻微的白雾,可是身体仍然因为大量的运动而热源不断(嗯,估计我今天减掉的脂肪非常可观哦~)。


 


也许,这就是泰山的魅力所在吧。前面的路大家都爬过来了,最后的一段路才是最关键的一段。能坚持到最后的人,才有资格看到最高处的风景。


 


又不知上了多少个台阶,山路上停下歇息的游人越来越多,我不得不从人群中寻找空隙穿过去。我爬我爬我努力爬,嗯?差点撞上一座石头牌坊。抬头一看,上书“升仙坊”三个大字,左右巨岩沉沉地压下来,前方的路突然变窄。再向牌坊后面的远处一看,夕阳下的碧树之间,簇拥着一点朱红,分明就是南天门了。


 


胜利在望,精神大振!我整一整背上的大包,提起竹杖奋勇直上,大有佛家“勇猛精进”的气概。一个台阶,又一个台阶……我这才发现,原来海拔每上100米,都会在脚下的台阶上刻有标记。我充满成就感地迈过了“海拔1400米”的标记,眼前忽然一片光明:走出了幽谷的阴影,南天门就在眼前。


 


时值傍晚4点半,太阳还远远地挂在西边天上,余辉灿烂,蓝天万里。小巧玲珑的南天门,像是一粒红珊瑚,醒目地镶嵌在泰山的碧树黄石之上,俯瞰着苍茫群山和尘寰人境。山下的泰安市区,高楼大厦如同碎银,在浅蓝色的暮霭中散出点点光斑。来时的山路已经隐没在一片翠云紫雾之中,遥远得让我不大相信自己就是从那里一点点爬上来的。



满怀喜悦地在南天门下留了影,回顾来时的艰辛之路,这时我忽然想到:不是都说泰山“十八盘”如何如何陡峭奇丽,怎么我都爬到南天门了,还没看见十八盘的影子呢?


 


弱弱地问了旁边一位游人,才知道我刚才爬过的那一段特别险峻的山路,就是传说中的十八盘。从云门开始,到南天门为止。


 


囧囧~,云门?我刚才爬过了吗?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~~而且我一路上都没看见有相关的路标说脚下爬的就是十八盘啊,稀里糊涂爬完了才知道~~~~好歹景区也应该像前面山路那样立个“十八盘”的牌坊呀。


虽然有点乌龙,不过我毕竟是成功爬上南天门了。志得意满地穿过了红墙下的拱券门,我来到一个四方形的小院落里,正对面一座香火旺盛的神殿,名曰“未了轩”,里面又供奉着泰山山神,跪拜着N多善男信女(既然供奉着山神,为何又叫“未了轩”,不叫某某宫某某殿?想不通。“未了轩”这名字本身倒不错,适合作别墅名)。



我避开了许多宾馆拉客人员的纠缠,在南天门后面的一只小邮箱里投了明信片(9月18日追记:直到今天,俺依然没有收到这张明信片,说不定它现在还在南天门那个邮箱里睡大觉哩)。山路由此折向东方,沿着一道宽阔的山脊继续上行。


 


此处地势平坦许多,路面也拓宽了不少。夕阳灿烂,一座宏伟的白石牌坊独立在余辉里,上书“天街”二字,这就是泰山上的商业中心了。宽阔的路面上,一边是鳞次栉比的商铺、旅馆、餐馆,另一边就是刀削也似的万丈悬崖,崖外是空阔无边的云海,头顶的蓝天似乎触手可及,真不负了“天街”二字。


 


日薄西山,我的影子已经被拉成了长长的一道。走过天街,越来越多的拉客人员劝说我在此住下。我这时确实已经很累了,可是难道我就这样住在天街吗?当然不能!我一定要先登玉皇顶,再住日观峰,这才是真龙天子封禅泰山的体统呢……


 


云海沉沉,洞天向晚,泰山特有的赤黄色岩石在夕阳中焕发出流金的光泽。周围的游人虽然也不少,但几乎没有什么喧闹的声音,大家都似乎沉浸在这玄妙壮观的暮色之中,静静地感受天地之大、宇宙之广。


 


我似乎被悬崖外的云海轻轻托起,在蔼蔼斜阳之中,无声地掠过青云洞、白云洞、碧霞祠、孔子庙、青帝宫,“五岳独尊”石刻,一直向那孤绝虚空的玉皇顶缓缓升去。广大的蓝天像清冷的海水,渐渐淹没我的眼睛,如此安祥,如此宁静。一点朱红的小阁出现在蔚蓝的虚空里,门上“敕修玉皇顶”的大字历历在目。傍晚5点半,我脚步一紧,登上了最后几级台阶。眼前再也没有继续向上的路,这里便是泰山绝顶。


 


泰山的主峰玉皇顶,海拔1545米,从山脚到山顶总共6600级台阶,6个多小时的攀登,我此时已是功德圆满。


 


独立在玉皇顶的飞阁上,面南而望,只见西边的夕阳即将沉入绯红色的云海中,而东边的蓝天上则升起了半轮皎洁的新月。脚下无边无际的云海汹涌而来,一触及巍峨的山岩,顷刻间便破碎为万千飞絮,旋即灭没无踪。山上的百尺长松,风枝露叶,宛如水藻浮沉于云海之中。此时此刻,置身其间,群山在下,苍天在上,胸怀日月,吐纳风云,方才领悟东岳之神妙、造化之广博,方才深信古人所言非虚,而先前登山时的一切艰险执著,都没有白费。


拜了山神,下了玉皇顶,又东行数百米,过了“孔子小天下处”、“拔地通天”等众多石刻后,便是日观峰了。这日观峰正如泰山七十二峰向东方伸出的一只手掌,孤临虚空,是看日出的最佳地点。此时残阳如血,周围的奇石芳草都被渲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昏黄色调,古艳动人。东北一侧的“拱北石”仿佛长剑出鞘,直刺苍天,在暮色中格外慷慨雄厉。东端的“云海”石刻,已有一半被夜色吞没,另一半沐浴着今天最后的残照,深有世事沧桑的况味。而整个泰山的高峻阴影,被夕阳从背后长长地拉到了远处的平原上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幽蓝色三角形。


 


我饱览了这壮丽的泰山日落之后,下榻在日观峰顶的空军招待所里。山顶的夜晚,气温骤降,幸好房间里还挺温暖,更周到的是随时都有热水供应。安顿好行李之后,我确实感觉体力透支了很多,于是下楼犒劳了自己一顿丰盛的泰山特色晚餐:干蘑炖山鸡和泰山三美汤。


 


泰山上松林里的蘑菇,经过干制后特别芳香,跟山鸡同炖,味道极好(可惜山鸡的肉稍微粗了点,不过仍然比一般的土鸡要香,或许这是养殖的山鸡吧~)。


 


所谓泰山三美汤就是用泰山的山泉、泰山上磨出来的豆腐、泰山上种出来的白菜烹饪而成的汤,虽是素菜,却极其鲜美。豆腐细嫩而富有弹性,白菜叶子长得很袖珍,仔细咀嚼之后,生出满口清甜,端非凡品(可惜的是汤里加了少量的麻油,破坏掉了一部分原味,本来可以更加清甜的)。


 


用餐完后,我心满意足地在山顶四处溜达。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只有头顶素白的月光、稀疏的星光和山下泰安市区的万家灯火是清晰的。高处不胜寒,夜色中,山顶的那些碑刻和奇石,清冷彻骨,是一种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情态。四周的草木在微风中低语,头上的北斗七星已是斗柄西指,此外便是空阔无物。


 


如此清幽之境,可惜的只是手边没有琴。如果轻操七弦,会不会惊落近在咫尺的星斗,会不会招来天上的仙人?



笑拍洪崖咏新句,满空笙鹤下高寒……

Posted in 未分类 | Leave a comment

燕南代北书(二)



泰山远景-2




孔子登东山而小鲁,登泰山而小天下 。故观于海者难为水,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——《孟子·尽心上》


 


 


作为儒家的“亚圣”,孟子自然是对孔大圣人推崇备至,连他登个泰山都能无限拔高说成“小天下”。得亏孔子没爬珠穆朗玛峰,不然又得如何说嘴呢,囧囧~


 


圣人为何登泰山,我等凡人不得而知;我登泰山,不过是为了游目骋怀、寄兴山水,最好再能碰上个什么高人看我骨格清奇,biu的一声就地点化成仙。


 


废话少说。2009年8月30日上午11时,我手拄一根竹杖,穿过前面一大票各色门楼牌坊,终于正式走进了泰山的山门——红门。此时秋高气爽,清风拂面,天空万里无云,蓝得让人心醉。蓝天下的泰山巍然端坐,山路上的三五游人如同碎花点点,使得幽静的山林里不至于太寂寞(幸好没赶在黄金周来啊,不然就只能看人头了)。


 


在万仙楼买了门票进山,沿着整洁平坦的石板路曲折而上,左右古柏高槐,清荫宜人。一缕秋泉,泠泠然穿林透石而出,水光荡漾。偶尔有历代文人的摩崖石刻,古墨遗丹,掩映于碧树芳草之间。


 


很多摩崖石刻都能因景生发、画龙点睛,比如万仙楼后林荫道上的“肤寸兴云”等等,都还算切题。而有的摩崖石刻就有点不知所云了,有写“蔚然深秀”的(这是用来形容安徽琅琊山的好不好~),有写“峻极于天”的(这是用来形容中岳嵩山的好不好~),可见泰山石刻也多有鱼龙混杂呀。


 


爬着爬着,时近中午,忽然胃里大发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,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正经吃过饭呢,咱不能空着肚子爬泰山不是?环顾左右,所幸每隔几百米就有三两个摊点摆卖各色食品,摊主还特地用竹管引下山泉,水淋淋地浸着翠绿的小黄瓜、通红的西红柿,光是看一眼都能让头顶冒烟的游人心生清凉,真是考虑周到啊。我在一个摊点歇了脚,消灭了一个葱酱大饼摊鸡蛋,要了根顶花带刺的小黄瓜,又灌了一瓶凉浸浸的泉水。问一问摊主后面的路,说这里不过是山脚,上去的路还长着呢。我便打叠起精神,继续攀登。


 


手中的竹杖在石板路上敲出“得得”的声音,于高山深林里听来,格外清脆悦耳,令人步下生风。不多时到了斗母宫,里面竹树清幽,正殿里供奉着泰山的山神碧霞元君,后侧一座小阁下临高崖,翠微满目,倒是个品茗休憩的好地方。


 


出了斗母宫,略看了看路旁蟠曲虬结的“卧龙槐”,发觉向上去的山路渐渐陡峭了起来。一座刻着“经石峪”字样的石牌坊出现在前方,右侧一条小路向密林中岔开下去几百米,就是著名的经石峪了。


 


来时已经听闻过不少关于经石峪的神妙了,可是今天亲眼目睹,才知道向日所闻远不及其万一。满山青松翠柏之间,突然拓开了一大片平整如砥的岩面缓坡,岩上刻着一部《金刚经》的节文,字大如斗,字体介于篆隶之间,笔力虬劲圆转,雄健洒脱。几泓清泉正从岩面上浅浅漫过,在空明的水光之下,经书如真如幻,似有似无。这篇石刻经玉枕纱厨文气魄之大,反不似出于人工斧凿,倒像是上天特意以山石为纸,以风雨雷电为笔,自然写成的一般。


 


流水无言,经石无言。书刻此经的人,年代姓名都无可考了,只能大致推想是北齐时期的作品。究竟是什么样的人,在巍巍泰山上留下了如此名篇巨作,使其长年经受流水的冲刷和日月的照耀呢?经石峪已被列为全国重点保护文物,可是由于长期的冲蚀风化,外加历代游人的踩踏拓印,有三分之一的石刻经玉枕纱厨文已经漫灭无踪了,现存三分之二尚可识别的经玉枕纱厨文,被精心地用朱红勾勒出来,外围又罩上了护栏,禁止游人入内。


 


可是,若要使经玉枕纱厨文完全不受冲蚀风化,除非用玻璃将整个经石峪罩起来,然后把上面的流水引向别处。而这样,经石峪岂不就失去了它“曝经于天水风日之下”的真意了吗,又或许,经石峪的作者,从一开始就想让这经玉枕纱厨文有朝一日自然消失于山水之间,从而完成一次生灭的轮回?


 


经石峪一侧的山崖上,也有一些后人的题刻,如“梵呗清音”,“高山流水”等,亦属佳作。尤其“高山流水”一通摩崖石刻,为明朝隆庆六年所刻,吏部考功司郎中万恭撰文,记叙这位万大人如何在经石峪一带新加题咏、建“高山流水之亭”的经过。


 


石刻最后一段写道:“余嗜鼓琴,辄顾从者曰:‘夫是倚泰麓之壁也,斯不亦高山乎?夫是临水帘之泉也,斯不亦流水乎?为子援琴而弦之,邀泰山之神,聆广陵之散,若将巍巍乎志在高山也,又洋洋乎志在流水也。是谓神品,亦谓神解。’从者悦,遂命之曰‘高山流水之亭’。”一手行楷写得很不错,文章也还好,四周又熏陶着高山流水的灵气,古琴爱好者应该去看看(我只是不大明白,弹广陵散给泰山山神听意欲何为?抢班夺权?有点文不对题了吧,囧囧~)


 


从经石峪回到上山的大路,继续前进。山势时而陡峭,时而平缓,也不记得又爬了多少个台阶,只记得我在路边的小摊那里,陆续又消灭了两个茶叶蛋和一个西红柿,贪图安逸又多坐了一会儿,逗了逗摊主的两只小猫(眼神很无辜的黑白奶牛猫,一蓝一黄的鸳鸯眼,可爱到爆~)。又问了路,摊主说这才爬了四分之一的路呢,真正险要的地段我还连边都没沾上。晕啊晕啊,我有那个体力坚持到最后么?如果坚持不到我是不是要在山上打地铺呢?


 


继续吭哧吭哧地爬山。我这时有点后悔没把背上的大包寄存在山下的寄存处里,越爬越觉得这个大包很累赘。然而,我又是计划要在泰山顶上住一宿的,如果没了这大包里的诸多细软,如何在山上过夜呢~于是只好横下一条心,包不离身了。


 


忽然想起当年爬嵩山的时候,当地琴友梅兄说过“爬山是空手最好,一点长物都不要带,不让重负影响到游赏的心情,道法自然,这才是得天然真趣呢。”苦笑,梅兄他是修行的羽客,幕天席地都能安睡,我这凡人总不能也学着道法自然一下看看吧~


 


午后的阳光清澈而炽烈,像是熔化的水晶。清秋的深林里,连泉水的声音也慵懒了不少。喜鹊有一搭没一搭地鸣叫着,我在浓荫的山道上孑然而行,仿佛走进了漫长而古老的梦境。似乎只要就此睡下,就可以化为泰山诸岩之一,不再苏醒。登山则情满于山,观海则意溢于海,前人意境,庶几如此吧。


 


缓缓前行,走一段,歇一段。过了枝叶森沉的“柏洞”,又过了倒伏路前的“四槐树”,几段转折陡峭的台阶之后,一座石墙朱瓦的小阁渐渐从绿荫深处显露出来,阁上几株老柏穿墙而出,掩映着阁门上“壶天阁”三字。我正要从中间的拱券门下穿过,忽然旁边出来一个黑衣道士,递给我一支香:“这里是半山了,进去朝拜一下山神碧霞元君吧,这香是送的。”


 


原来已经到半山了,我一下子就很欣喜,进去烧了香。原来这壶天阁是泰山山神的中庙,前头我参观过的斗母宫是下庙,山顶的碧霞祠才是正经的上庙。看来这碧霞元君,真是香火旺盛啊。


 


壶天阁之后,就是回马岭,然后是流水潺潺的步天桥,曲曲弯弯,峰回路转,我几乎要以为这山路没个完了。正在情绪低落时,眼前突然一片开朗:中天门到了。


 


一座风化严重的麻石牌坊独立在一片众山环抱的天坪之中,牌坊上大书“中天门”三字,四周的游人熙熙攘攘,看来都是爬了半程,在此小憩的。天高日朗,四周松风拂拂,我以为下面的路该不会很难走了,于是也悠闲地啃了一根雪糕,在天坪上轻松地四处漫步。忽然之间,远处一座极其高峻的山峰映入我眼帘,一条袅袅如线的山路直通其上。神啊,原来那就是主峰玉皇顶,那条山路通向的就是南天门,好高!好陡!原来我前面爬得吭哧吭哧的那些山路,通通只是前奏,而泰山的险要精髓之处,才刚刚开始呢!


好吧,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教导我们,世上无难事,只要肯登攀。有点志气好不好,那么多儿童老人都在爬的山,凭什么我这大好青年就爬不了了?想当年,我还是珠峰脚下感过冒、红其拉甫放过哨、漠河村里睡过觉的狠角色~~~~



又休息了片刻,我用路边的山泉醒了醒脸,提起精神继续赶路。我上午11点开爬,如今下午2点才到中天门,下面的路更加艰险,是得抓紧一点时间了。

Posted in 未分类 | Leave a comment

燕南代北书(一)

[序言]


 


 


车千乘,载燕南代北,剑客奇材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——刘克庄《沁园春·梦方孚苕》


 


燕州之南,代州之北,即是今天的华北地区。


 


苍茫华北,水秀山雄,人杰地灵,是古代中国政治、军事、文化的中心舞台,多少年来一直独领风骚。山东的恢弘儒雅,山西的慷慨苍凉,河南的端严淳厚……无不各具风韵、光彩动人。


 


要深入感受华夏文明的古雅渊深,怎么可以错过华北?


 


下了飞机,小心点,我踩到文化了……


 


 


 


 


[一]



岱宗夫何如,齐鲁青未了。
造化钟神秀,阴阳割昏晓。
荡胸生层云,绝眦入归鸟。
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——杜甫《望岳》



还是很小的时候,读到这首吟咏泰山的古诗,当即就被那种大气磅礴所折服了。是什么样的大山,才能青遍齐鲁、独钟神秀、分割阴阳?


 


泰山,五岳之首,历代帝王封禅的神山,自古被公认为是社稷安泰、人民安康的佑护象征,山上不但景象宏丽,而且各色名胜碑刻琳琅满目,风景与人文相得益彰,体现了“天人合一”的古老哲学思想。相比其他的山峰,泰山在海拔高度上未必取胜,但它在华夏文明中却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,风雅好古者,不可不游此山。


 


要登泰山,行程自然得从山东省开始。


 


2009年8月29日,我的航班是深夜到的济南,到了市区便直接跑去火车站,买了次日一早去泰安的票,最后就近住在了旁边的宾馆里。


 


8月30日,我早起退了房,准时进站。济南火车站好大!人好多!月台上方挂着好几块“严禁扒乘列车,严禁跳下站台”的警示牌,囧~难道这里经常有人做这种高难高危动作?


 


7点半,火车开车啦。这一趟车是普快,去到泰安只要一个小时,票价5.5元,好实惠呀。


 


路上的风景也无甚出奇,不过是寻常的北方农村秋天景象,中途还穿过了一段白烟弥漫的诡异地区,貌似那白烟是什么化工厂或水泥厂的废气,真煞风景。


 


可是越接近泰安,天空就越发澄蓝起来。下了车一出车站,对面远处高高耸立的就是传说中的五岳之首、东岳泰山了。其主峰玉皇顶在周围众多山峰的拱卫之下,高拔雄峻,直上蓝天。举目但见黄石磊然,层青叠翠,仙云缭绕,在朝阳下隐隐泛出一层金光,端的是座名山。《诗经·鲁颂·閟宫》云:“泰山岩岩,鲁邦所瞻”,古人诚不我欺呀。


 


按说见了泰山,没啥讲究的就可以开始爬了。但是且慢,俺既然是堂堂大桂帝国的太祖武皇帝,来了泰山,自然要按天子封禅的套路来,礼数一点都不能少。先去岱庙参拜一下泰山山神吧。


 


岱庙,为历代帝王举行封禅大典和祭祀泰山神之所,始建于汉,唐朝亦有增修。而到了君臣集体当神棍的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,传说有“天书”降于泰山,刚跟辽国签了不平等条约的宋真宗就乐颠颠地顺应天意去泰山封禅,岱庙这才空前地大兴土木,扩建了许多高大华丽的祭殿,其建筑规格参照帝王宫城,是五岳祭殿中规格最高的。


 


漫步于岱庙正中的天子御道上,一进一进地游赏过去,所见皆是古柏森森,金瓦错落,一种不言而喻的帝王气息逼人而来。岱庙现存的建筑格局,是一条正对泰山主峰的南北向中轴线,由南向北依次分布着遥参亭、岱庙坊、正阳门、配天门、仁安门、月台、天贶殿、后寝宫、厚载门等十多处古建筑,其中以宋朝所建的天贶殿最为宏伟瑰丽,高二十多米,面阔九间,进深四间,重檐歇山,贴金绘彩,极其辉煌灿烂。殿内供奉四米高的泰山山神像一尊,周围三面墙上均绘有宋时的巨幅壁画《泰山神启跸回銮图》,场面浩荡恢弘,多有可观。


 


大手笔啊,宋真宗真是大手笔。可是这样的大手笔如果能用在对辽战争上,又何至于有“澶渊之盟”呢?


 


我游完了岱庙,最后从北边的厚载门出来,泰山的山门已经遥遥在望。呵呵,拜祭完毕,现在该是正经的爬山了。

Posted in 未分类 | Leave a comment

华北行的一点花絮(二)


这次旅游的行程安排,总的来说还是满意的。8天的时间里,先从南宁飞到济南,然后坐火车去到泰安,爬了泰山回到济南,然后从济南坐火车去到山西大同(想不到从山东去山西居然要绕道北京,太行山果然很好很强大~),然后从大同包车游览了云冈、应县、恒山、五台山、佛光寺、南禅寺等一揽子景点,然后坐班车从五台山去太原,然后太原的火车去到运城,然后从运城包车去了芮城永乐宫、解州关帝庙,然后从运城坐班车南渡黄河去了洛阳,拜访了洛阳琴人曹珑,然后从洛阳坐班车去郑州,最后郑州飞回南宁。


 


路线图如下:



2009华北2


 


 


这是放大后比较详细的景点路线图(俺画得寒碜了点~):


2009华北4


 


华北地区的铁路网非常密集,用火车代步是最经济快捷的。这一次出游几乎把我一年的火车都坐完了~~~还好,都能买到卧铺票。


 


 


 


交通说完了,现在说说华北的山。



西北的山是粗犷苍凉的,失于鄙野;南方的山是幽深灵秀的,失于柔媚。而华北的山则是雄峻清华的,妙在刚柔相济。泰山、恒山、五台山、中条山,亦如同华北的男子,英武之中透着儒雅,心怀天下,腹有诗书。孔夫子如此,诸葛武侯如此,汉唐盛世,魏晋风流,无不发端于此。



昔人云:“恒山如行,泰山如坐”,这倒是不假的。北岳恒山独立于朔方,山势略有北倾,横向的岩石纹理微微仰起,如同行进中的飞扬衣袂。而泰山端居于东海之滨,山形如同金字塔一样完美庄重,岩石纹理平正顺直,如同仙人堂堂正正地端坐在云间。


 


开始以为泰山很难爬,对自己的体力不太有信心(参考俺几个月前爬个杭州五云山就累死累活的窘态~)。可是拄着一支竹杖不紧不慢地漫游上去,迷花倚石,听泉赏木,居然也在不觉间登上了玉皇顶。次日看完日出下山,腿脚也一点不见酸痛疲乏。可见越是名山就越得悠着爬,身心都要放松,别一个劲猛赶,这才是古人遣情山水的真意呢。


 


罗嗦一句,俺可是严格遵循古代天子封禅泰山的路线来爬山的哦。一根笔直的中轴线从南向北,依次步行经过遥参亭、五凤楼、岱庙里的N个宫殿,由红门进山,直上玉皇顶,夜宿日观峰。多么正统,多么冠冕堂皇,多么天命所归……


 


有了这点爬山经验后,我又再接再厉,在一天时间里爬云冈石窟,爬应县木塔,爬悬空寺,最后爬了恒山,腿脚还是一点酸痛疲乏的迹象都没有,真是神勇奋发呀(当然,也有可能是我身体已经习惯了爬山运动~)


 


唔,这一次旅游就搞定了东岳和北岳两座名山,算上前两年爬的中岳嵩山,五岳被我搞定了三岳,真是幸甚至哉。



好了,花絮就先写这么多吧(花絮再写下去我这游记的正文还要不要写啊口胡~)

Posted in 未分类 | Leave a comment

清补乌鸡汤——试行


秋天来了,天气干燥,人体虚火上升,如果再熬夜而导致身体免疫力下降,就容易感染各种疾病的哦。最近旅游的时候恰巧买了不少好汤料,朋友又教了俺一款非常滋补的汤,晚上试着煲出来一喝,果然非常好,又香又清甜。这里把做法列出来,打算隔段时间就照样煲一次。


 


原料:


两斤左右的乌鸡、恒山黄芪8片、山西大红枣10枚、五台山干蘑5枚、宁夏朱砂枸杞20粒,银耳1朵,生姜、麦冬、党参、淮山各适量,黄酒和盐少许。


 


做法:


一、乌鸡去杂洗净,飞水(血水一定要控净,不然煲出来的汤就会浑浊有腥味,不够清甜了)。


二、黄芪、麦冬、党参、淮山洗净,沥干水。


三、红枣洗净,剔核。


四、干蘑和枸杞分别用温水发开,银耳用冷水发开,全部洗净,沥干水(银耳不能用温水发,否则营养损失会很严重)。


五、生姜去皮,洗净(不去皮的话,火气太大)。


六、将处理好的黄芪、麦冬、党参、淮山、生姜放进乌鸡膛内。


七、将乌鸡和红枣、干蘑、枸杞、银耳放进瓦煲里,加水刚刚淹过鸡身,加黄酒,大火烧开后,改中火煲3个小时。


八、开煲放盐,上桌开吃。



这款汤温和滋润,最是补气养血。


Posted in 未分类 | Leave a comment